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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公带女儿自驾游大西北2个月后却只有老公归家

来源:火狐体育娱乐官方网站    发布时间:2026-01-02 23:08:58
  • 产品概述

  我叫李梅,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。我老公张伟,自己经营一家小贸易公司。我们有个女儿,叫张小雅,今年刚满八岁,是我们两口子的心头肉。我们一家三口,住在城里一个不算新但也挺舒适的小区里,过着和千千万万家庭一样,平凡但温暖的日子。

  那是去年夏天,七月初,天气慢慢的开始热得让人心头发燥。知了在窗外没完没了地叫着,听得人越发懒洋洋的。小雅刚放暑假,在家里憋了几天,就开始嘟着嘴念叨:“爸爸和妈妈,我们何时能出去玩玩啊?我们班王丽他们全家都去海边了。”

  张伟那一段时间,正好生意上遇到点麻烦,好几个单子黄了,他整天皱着个眉头,在家也是电话不断,语气又冲又急。我看着他们爷俩,一个闷闷不乐,一个百无聊赖,心里盘算着,或许真该出去散散心。

  那天晚上,吃完饭,我收拾着碗筷,随口提了一句:“要不,咱们找个近点的地方,周末去玩两天?让小雅也透透气。”

  张伟没立刻接话,他靠在厨房门框上,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里,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悠悠地说:“近的地方有啥意思。要不,我开车带小雅去趟大西北吧,走远点,也让她长长见识。”

  我愣了一下,手里擦碗的动作停了下来:“大西北?那么远?你公司能离得开那么久?”

  “公司没事,我能安排。正好我也烦了,想出去清净清净。”他弹了弹烟灰,“你不是还得带毕业班暑期补习吗?也走不开。就我跟小雅去,爷俩也好好处处。”

  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。不是不愿意他们父女俩单独相处,只是张伟这个提议有点突然。而且,他最近情绪不太对,我有点担心。我扭头看向正在客厅地毯上拼乐高的小雅,她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就亮了,像两颗小星星,噌地跳起来,光着脚丫子就跑过来抱住张伟的腿:“真的吗爸爸?就我们两个去?去大西北?去看沙漠和骆驼吗?”

  张伟难得地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小雅的头发:“对啊,就爸爸和你,咱们开长途,看沙漠,看骆驼,看星星,好不好?”

  “好!太好了!爸爸万岁!”小雅兴奋得小脸通红,在我和张伟之间蹦来跳去,“妈妈妈妈,你就让我们去吧,我保证听话!我给你拍好多好多照片回来!”

  看着小雅那期盼的眼神,和张伟脸上许久未见的轻松,我到了嘴边的反对话,又咽了回去。也许,出去走走,对他们俩都好。我勉强笑了笑,弯腰捡起小雅踢飞的拖鞋:“去可以,但一定要注意安全。你爸爸开车,你不能闹他。还有,每天必须给我打电话报平安。”

  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气氛活跃了不少。小雅忙着收拾她自己的小行李箱,把她最喜欢的玩偶兔子“小白”、画画本、彩色笔,还有几件她认为最漂亮的裙子,一股脑地往里塞。张伟也忙着检查车子,保养,换轮胎,准备路上用的东西,地图、充电宝、简易修车工具,塞满了后备箱。

  我心里那点不安,被他们的忙碌和期待冲淡了些。临走前一晚,我一边帮小雅把塞得乱糟糟的箱子重新整理好,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:“路上冷了热了要自己明白加减衣服,听爸爸的话,不要乱跑,不要吃太多冰淇淋,每天记得……”

  “记得给妈妈打电话视频!”小雅模仿着我的语气,笑嘻嘻地接话,“妈妈,你都说了八百遍啦,我的小耳朵都要起茧子啦!”她说着,还把脑袋凑过来,指着自己嫩的耳廓给我看。

  我被她逗笑了,心里却莫名地酸了一下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儿童洗发水的香味。小家伙乖乖靠在我怀里,小声说:“妈妈,我会想你的。我给你捡最漂亮的石头带回来。”

  七月十号,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他们就出发了。我送他们到楼下,看着小雅蹦蹦跳跳地爬上副驾驶,熟练地系好安全带,然后摇下车窗,用力朝我挥手:“妈妈再见!我会想你的!”

  车子缓缓驶出小区,尾灯在晨曦中一闪,拐个弯,不见了。我站在原地,心里空落落的。楼上王阿姨买菜回来,看见我,打招呼:“哟,小李,送老张和小雅出门啊?”

  我转身上楼,回到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家。客厅里,还放着一小堆积木,是小雅昨晚没拼完的城堡。沙发上,扔着她看了一半的图画书。这个家,没了那个小身影和叽叽喳喳的声音,一下子冷清得让人心慌。

  头几天,他们天天都会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。小雅在视频里兴奋地给我看路上的风景,看一望无际的戈壁滩,看像镜子一样的盐湖,看她脑袋上新买的民族风小帽子。她叽叽喳喳地说:“妈妈,这里的天空好蓝好低啊!星星好多好亮!爸爸给我拍了好多照片!我们今天还骑了骆驼,晃晃悠悠的,可好玩了!”

  张伟偶尔也会出现在镜头边缘,脸色看起来比在家时好了很多,带着些风尘仆仆,但眼神里的烦躁确实少了。他会简单说几句路况,或者下一站的计划。我看着他们,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放下了。也许,真是我想多了。

  大概过了半个月,他们的联系渐渐少了。从每天一次,变成两三天一次。电话里,小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蔫,不像刚开始那么兴奋。我问她是不是累了,她说有点想家。张伟接过电话,语气如常地说:“可能有点玩累了,路上坐车时间也长。没事,我照顾着呢。”

  后来,视频干脆不接了,只是打电话。而且很多时候,都是张伟接的。我说想跟小雅说说话,他要么说小雅在睡觉,要么说她在旁边玩,不方便。有一次,我清楚地从电话里听到小雅带着哭腔喊了一声“妈妈”,但很快声音就远了,像是手机被迅速拿开了。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,连忙问:“小雅怎么了?我好像听到她哭了?”

  张伟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,有点模糊,还带着点不耐烦:“没事,刚不小心摔了一跤,磕了一下,闹脾气呢。行了,这边信号不好,先挂了啊。”

  不等我再问,电话里就只剩下了忙音。我握着手机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摔了?严不严重?为啥不让小雅跟我说句话?那种不安的感觉,像藤蔓一样,又悄悄缠绕上来。

  再往后,联系就更少了。有时候我打过去,电话是关机的。发微信,也要过很久才回。回的內容也很简单,“一切安好”、“在路上”、“到了跟你说”。我越来越担心,晚上开始睡不踏实,总是做噩梦,一会儿梦见小雅哭着找我,一会儿梦见出了车祸。我跟张伟在微信上说,让他务必每天报个平安,就算简单两个字也行。他答应了,但执行得断断续续。

  这两个月,对我而言,前所未有的漫长和煎熬。我从最初的思念,变成担忧,最后几乎成了一种焦灼的恐惧。我无数次点开手机里小雅的照片和视频,看着她甜甜的笑脸,心里默念:快点回来,快点平安回来。

  九月十号,我记得特别清楚。那天是星期一,天气阴沉沉的,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算起来,他们走了整整两个月了。上午我刚好没课,坐在办公的地方里,心神不宁,一直盯着手机。昨天张伟发微信说,今天大概中午能到家。

  同事刘姐看我坐立不安的样子,笑着打趣:“怎么,老张和宝贝女儿今天要回来了?看把你给急的,魂都飞回家了。”

  心里的那种不安,却像外面的阴云一样,越来越沉。我不断地看表,秒针走得慢吞吞的。他们到哪儿了?路上不会有什么事吧?小雅……小雅到底好不好?

  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只有汽车行驶的噪音。然后,张伟说:“快到了,见面说吧。”说完,竟然直接挂了电话。

  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见面说?啥意思?为啥不让小雅接电话?一种冰冷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。我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。我也顾不上跟同事打招呼,抓起包和伞就冲出了办公室。

  雨不大,但很密,打在伞上沙沙作响。我小跑着往家赶,心跳得像打鼓一样,咚咚咚地,震得耳膜发疼。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,车祸?生病?走失了?每一个念头都让我的手脚更凉一分。

  快到小区门口时,我远远就看到我家那辆熟悉的灰色SUV,正缓缓停在路边。车子沾满了泥点,看起来风尘仆仆。

  车子停稳,驾驶座的门开了,张伟下了车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看上去又黑又瘦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眼睛里布满血丝,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憔悴和……一种死气沉沉的疲惫。

  我撑着伞,快步跑过去,雨水打湿了我的裤脚也浑然不觉。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副驾驶和后排座位——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我看不清里面。

  “小雅呢?”我冲到张伟面前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,伞沿的雨水滴在我脸上,和可能流出的冷汗混在一起。

  张伟没说话,只是绕过车头,走到后备箱那里,默默打开,开始往下拿行李。只有一个大的行李箱,还有小雅的那个粉色凯蒂猫小书包,上面还挂着她最喜欢的小星星挂坠。书包看着瘪瘪的。

  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我绕过车子,一把拉开后排车门——空的。座位上只有小雅平时盖的一条小毯子,胡乱堆在那里。

  “小雅呢?!”我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住张伟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我自己都害怕的尖锐和颤抖,“张伟!我问你话呢!女儿呢?!小雅去哪儿了?!”

  巨大的恐惧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我。两个月来的担忧、猜测、不祥的预感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。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颈,一片冰凉。

  张伟把行李箱拖出来,重重地关上后备箱盖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他低着头,不看我,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小雅……没了。”

  我愣在原地,有那么几秒钟,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。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。我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瘦、憔悴不堪的男人,他是我的丈夫,他刚刚对我说,我们的女儿……没了?

  “没了……是啥意思?”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,“张伟……你说清楚……什么叫做……没了?”

  我上前一步,想要抓住他的胳膊,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。但是他没有躲,也没有一点表情,只是那么站着,像一棵被雷劈焦的树。

  绝望和恐惧像藤蔓一样勒紧了我的喉咙。我猛地伸出手,死死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变调,尖利得划破了雨幕:“你说话啊!张伟!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?!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哪儿了?!啊?!”

  我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胳膊,眼泪混着雨水,汹涌而出。“你答应过我好好照顾她的!你把她还给我!还给我!”

  这一巴掌,用了十足的力气。我被打得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摔去,伞脱手飞了出去,在湿漉漉的地上滚了几圈。脸颊上先是麻木,随即是辣的剧痛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  我摔倒在地上,泥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,冰冷刺骨。我捂着脸,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。雨水毫不留情地浇在我头上、脸上,冷得我浑身发抖。

  他站在那里,胸口剧烈起伏着,呼出的白气在冰凉的空气里一团团散开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是那种我从未见过的,混合着疲惫、狂躁和一丝……狠绝的东西。

  “我说没了就是没了!你闹什么闹!”他冲我低吼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,“还不够乱吗!”

  周围偶尔有路过的邻居,撑着伞,被这边的动静惊动,停下脚步,远远地看着。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雨水打在他们五彩的伞面上,发出单调的声音。全世界,仿佛只剩下我跌坐在冰冷的泥水里,和他像座山一样矗立在面前的、令人窒息的身影。

  脸上一片滚烫,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女儿没了?我被打了一巴掌?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,又涩又痛。我看着他从泥水里捡起那个粉色的小书包,拎起行李箱,再也没看我一眼,径直朝着楼门走去。

  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楼上的王阿姨似乎也在阳台看到了,惊愕地张大了嘴。

  雨,还在下。冰冷的雨水渗透衣服,黏在身上,比这秋雨更冷的,是我的心,和那个男的刚刚看我的眼神。

  那一巴掌,还有那两个字——“没了”,像两把烧红的铁钳,狠狠烙在了我的灵魂上。我瘫坐在冰冷泥泞的地上,雨水模糊了视线,脸颊上是辣的疼,但都比不上心里那个瞬间被掏空的剧痛。没了?我的小雅,没了?怎么没的?在哪儿没的?为什么?

  我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,也许是求生的本能,也许是身为母亲最后的那点力气支撑着我。我浑身上下湿透了,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,头发黏在额头上、脸上,狼狈得像条被丢弃的野狗。我甚至顾不上捡起掉在地上的伞,也顾不上周围邻居那些或同情、或惊讶、或仅仅是看热闹的目光。那些目光像针一样,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背上。

  楼道里昏暗而安静,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和湿衣服摩擦的窸窣声。我看到张伟的背影消失在四楼我们家门口的转角。他走得很快,几乎是逃也似的。

  我扶着冰冷的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往上挪,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每上一级台阶,心里的寒意就加深一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小雅出发时兴奋挥手的模样,一会儿是她可能在电话里那声带着哭腔的“妈妈”,一会儿是张伟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暴躁和……某种难以形容的逃避的眼睛。

  我推开门,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杂着雨水的湿气和从张伟身上带来的、西北风沙的尘土味。他正背对着我,把那个粉色的小书包随意地扔在玄关的鞋柜旁边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那个动作,那么随意,那么漫不经心,像扔一件垃圾。那是我女儿最心爱的小书包,里面曾经装过她的小本子、彩笔,还有她宝贝似的收集的漂亮糖纸。

  “张伟……”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带着哭腔,却又强行压抑着,怕惊扰了什么,或者说,怕彻底激怒他,“你把话……说清楚。小雅……到底怎么了?”

  他猛地转过身,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。他身上湿透的夹克滴着水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污渍。他的脸色在客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更为阴沉,眼神像两把冰冷的刀子。

  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?没了!听不懂人话吗?!”他低吼着,胸口起伏,像是在极力克制,又像是已经濒临崩溃,“出了意外!人没了!”

  “意外?什么意外?!”我上前一步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那里面找到一丝愧疚,一丝悲痛,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也好。但没有,只有疲惫、狂躁,和一种被逼到墙角野兽般的凶狠。“在哪儿出的意外?何时?怎么出的意外?你告诉我啊!”

  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,眼泪再次决堤,“她是我女儿!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!你带她出去的时候好好的!现在你告诉我没了?!你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没了?!啊?!”

  我激动地冲上去,想要抓住他,摇晃他,让他给我一个答案。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他湿冷的夹克,他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,猛地甩开了我的手,力气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
  “你闹够了没有!”他双眼赤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指着我的鼻子,手指都在颤抖,“你以为我不难受吗?!啊?!就你一个人难受?!那是我女儿!我亲女儿!”

  他吼出这句话时,表情是扭曲的,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、撕心裂肺的痛苦,但这痛苦反而让我更加困惑和愤怒。

  “你难受?我看不出来!”我靠着墙壁,支撑着自己几乎要软倒的身体,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利,“你告诉我她没了,然后反手就打我!张伟!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?!你该不会是……是不是把她……”

  “你放屁!”他像是被我的眼神和未尽之语彻底激怒了,一步跨过来,扬起手,似乎又想打我。

  但那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。他的手停在半空,剧烈地颤抖着,然后猛地放下,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。塑料垃圾桶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里面的杂物滚了一地。

  “车祸!”他背对着我,肩膀垮了下去,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极致的疲惫和沙哑,“是车祸……在青海,一段盘山公路上……车子……车子失控冲出去了……”

  “车子失控?”我喃喃地重复,巨大的悲伤和怀疑交织在一起,让我几乎窒息,“那你呢?你怎么没事?为什么只有小雅……”

  “我他妈系着安全带!她……她当时……刚好解开了安全带,弯腰去捡掉在脚下的水壶……”他猛地转过身,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多了,像一张密密的网,“就那么巧!就那一瞬间!车子撞上山崖……她……她直接被甩出去了……我连拉都来不及拉……”

  他说着,声音哽咽起来,甚至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,不了解是否是在擦眼泪。他的描述很具体,具体到捡水壶这个细节。但这细节,听起来……太像精心编织的故事了。太“巧合”了。

  “甩出去了?”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手脚冰凉,“那……那人呢?遗体呢?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了?!”

  “找不到了!”他几乎是吼着打断我,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“下面是悬崖!下面是河!我找了!我找了三天!报警了!当地的救援队也找了!找不到!连人带车掉下去的东西,好多都冲走了!你让我怎么办?!我也差点死在那里!”

  他看起来确实憔悴不堪,风尘仆仆。但是……我的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,一半在为“女儿坠崖身亡”这个可能性而剧痛,痛得无法呼吸;另一半却在疯狂地叫嚣着:不信!我不信!

  太突然了,太蹊跷了。联系后期他支支吾吾不让小雅接电话,联系他此刻暴躁易怒、眼神闪烁的态度,联系他刚刚那毫不犹豫的一巴掌……这一切,都无法让我简单地相信“车祸意外”这个说法。

  “报警……”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颤抖着,“对,报警!当地的警察呢?记录呢?通知呢?你把记录给我看!把警察的电话给我!我要打电话问清楚!”

  张伟的眼神,在听到“报警”和“记录”时,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那是一种混合着慌乱和……凶狠的情绪。

  “记录?哪还有什么记录!”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,“当时一片混乱!我的手机也差点丢了!能找回来就不错了!该处理的当地都处理了!你还要怎么样?!非要把我的伤口再撕开一遍你才满意吗?!李梅!你能不能不要再发疯了!能不能让我静一静!”

  “我发疯?”我看着他,眼泪不停地流,却忽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冷笑的声音,那声音连我自己听着都陌生,“张伟,躺在悬崖下面,生死不明的是我的女儿!你让我怎么静?你告诉我!”

  我猛地指向那个被他扔在鞋柜旁边的粉色小书包,声音尖锐:“那是小雅的书包!她最宝贝的东西!你就这么扔在那里?!还有她的小白呢?她睡觉一定要抱着的兔子玩偶呢?也一起掉下悬崖了吗?!”

  张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那个书包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猛地转过身,不再看我,粗声粗气地说:“我累了,我要休息。别再问我了!我什么都不知道了!”

  那声巨响,在空旷的、失去了小雅欢声笑语的房子里回荡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,也彻底震碎了我最后一点奢望。

  客厅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,靠着冰冷的墙壁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地板上是他带进来的泥水脚印和踢翻的垃圾桶狼藉。空气里,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陌生的、来自远方的风沙和绝望的气息。

  而我的女儿,我八岁的女儿张小雅,被他用“车祸坠崖,遗体无踪”这八个轻飘飘又沉重如山的字,留在了几千里之外,那个我从未去过的、冰冷的西北悬崖之下。

  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,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。疼痛让我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。

  我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,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。他累了,要静一静?可我,作为一个母亲,我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
  那扇紧闭的卧室门,像一道冰冷的屏障,隔开了我和那个曾经是我丈夫的男人,也隔开了我所渴求的真相。

  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还有我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脸上辣的疼,身上湿冷的衣服黏着皮肤,冷得我牙关都在打颤。但比这更冷的,是我的心。

  我就那样靠着墙,站了很久,直到腿脚麻木。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张伟说的每一个字,他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车祸?捡水壶?甩出车窗?悬崖?河流?找不到?一切都太“完美”了,完美得像一个精心排练过的故事。尤其是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,当我提到报警和记录的时候。

  我扶着墙,慢慢挪动僵直的身体,走到玄关。目光落在那只被张伟随手扔在地上的粉色凯蒂猫书包上。那抹刺眼的粉色,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着我的眼睛。

  我蹲下身,手指颤抖着,轻轻拂去书包上沾着的几点泥污。这是我女儿最心爱的东西。我把它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还可以感觉到小雅残留的一丝气息。书包很轻,里面似乎没什么东西。

  里面空荡荡的。只有一小包用了一半的纸巾,一把家里门的备用钥匙(我给她挂在书包内侧,以防万一的),还有……一本小小的、带锁的日记本。

  我的心猛地一跳。小雅有写写画画的习惯,虽然很多字还用拼音代替,但她喜欢把开心不开心的事,还有小秘密画下来、写下来。这个日记本,是她生日时我送给她的,她很喜欢,还神秘兮兮地说这是她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
  密码会是什么呢?我试了小雅的生日,不对。试了我们家的门牌号,不对。试了她最喜欢的数字8,也不对。我抱着日记本,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努力回想小雅可能会设置什么密码。

  忽然,我想起有一次,小雅搂着我的脖子说:“妈妈,爸爸的生日是‘我爱你’哦!” 当时我还笑她人小鬼大。爸爸的生日……张伟的生日是5月21日……

  前面几页,画着他们刚出发时的见闻,蓝天,白云,笔直的公路,还有歪歪扭扭写的“和爸爸出花(发)啦!”“好开心!”。色彩明亮,笔触稚嫩,充满了快乐。

  有一页,用黑色的笔画了一大片乌云,下面画着一个小人蹲在地上哭,旁边写着:“爸爸又凶我。我想妈妈。”

  另一页,画着两个小人,一个大的,一个小的,隔得很远,大的小人脸上画了很多叉叉,旁边写着:“爸爸不高兴。我也不高兴。”

  再往后翻,有一页的字迹显得很乱,好像是一边哭一边写的,拼音也多了起来:“今天爸爸和一个 shū shu 吵架了,很大声。我 haì pà 。爸爸把我拉走,手很 tong。”

  我心跳加速,继续往下翻。时间接近他们失联的那段日子。有一页,画着一座很高很陡的山,山路像蛇一样缠着山体,路旁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而在悬崖边上,画着一个小人,小人旁边有一个大大的、红色的、触目惊心的问号。这一页没有写字。

  最后有字的一页,日期已经模糊,但内容让我浑身冰凉。字写得歪歪扭扭,仿佛带着巨大的恐惧:

  “爸爸说,要玩一个游戏,不能告诉妈妈。可是这样的游戏一点也不好 wán 。我讨厌这里。我想回家。妈妈,我 haì pà ……”

  “游戏”?什么游戏?不能告诉妈妈的游戏?联想到之前电话里小雅那声带着哭腔的“妈妈”,还有张伟迅速拿开手机的动作……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,让我不寒而栗。

  这不是简单的意外!小雅在害怕!她在日记里明确地写了“害怕”!而张伟,对她做了什么?或者说,带她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以至于让她感到恐惧?

  我合上日记本,紧紧把它抱在胸前,仿佛它能给我力量。证据,我需要更加多的证据!

  我的目光投向那个被张伟放在客厅角落的、沾满泥泞的行李箱。那是他的行李箱。

  卧室门依旧紧闭,里面传来了沉重的鼾声。他睡着了?还是装的?在经历了两个月自驾、女儿“身亡”、以及刚刚那场激烈争吵后,他居然能睡着?

  这不合常理。除非……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,或者,他内心并没有他所反映出来的那么悲痛。

  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行李箱旁边。箱子没有完全锁上,只是拉上了拉链。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,鼾声依旧。我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手,轻轻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。

  一股混杂着汗味、烟草味、尘土味和某种……说不清的、类似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  箱子里东西很乱,揉成一团的脏衣服,一些洗漱用品,还有几盒没拆封的当地特产,包装都很精美,像是准备送人的。这更奇怪了,女儿都没了,他还有心情买特产?

  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,在那些脏衣服里翻找着。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、方方的东西。我把它掏出来,是一个数码相机。张伟喜欢摄影,这次出去特意带了相机,说要多给小雅拍点照片。

  前面的照片很正常,和小雅在视频里给我看的一样,壮丽的风景,盐湖,戈壁,沙漠,还有小雅在各种景色前笑得灿烂的照片,张伟偶尔也会入镜,表情虽然不算丰富,但也还算正常。

  照片数量明显变少。而且,小雅出现在照片里的笑容慢慢的变少,很多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,或者干脆是背影、侧影。有几张照片,她的眼睛看起来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
  更让我心惊的是,有几张背景像是在某个偏僻村镇或者公路休息区的照片,角落里会拍到一些陌生男人。他们的穿着普通,但眼神似乎总有意无意地瞟向镜头,或者说,瞟向小雅的方向。其中一张,一个穿着褪色迷彩服、皮肤黝黑的男人,正靠在一辆破旧的皮卡车旁抽烟,他的目光,隔着照片都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适。

  最后几张照片,背景变成了崎岖的盘山公路,周围是荒凉的山崖。就是张伟描述的事故发生地那种环境。照片拍得很随意,甚至有些模糊,像是随手拍的。其中一张,拍到了公路边的护栏,有一小段看起来有些扭曲变形,但不确定是原本如此还是碰撞痕迹。

  没有车祸现场的照片。没有救援队的照片。没有一点能证明“车祸”和“搜寻”的照片。

  这正常吗?如果真发生了那么严重的车祸,女儿都掉下悬崖生死不明,他还有心思拍这些风景照?就算拍了,会一张事故相关都不保留?或者……他删掉了?

  我放下相机,心沉到了谷底。日记本里的恐惧,照片里小雅后期消失的笑容和那些可疑的陌生人,张伟漏洞百出的说辞和反常的暴躁与冷静……

  一个模糊但极其可怕的猜想,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,让我手脚冰凉,几乎没办法呼吸。

  我必须明白他们最后到底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!我猛地想起,张伟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!

  我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卧室门,鼾声似乎停顿了一下,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我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
  我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,像猫一样踮着脚,走到玄关。我轻轻拧开防盗门的锁,闪身出去,再轻轻带上。整一个完整的过程,我的心跳得像擂鼓。

  冲到楼下,雨已经小了很多,变成了毛毛雨。我跑到那辆灰色的SUV旁边,车子布满泥点,像是经历了千辛万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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